第六百二十四章 血浸断槊寒-《割鹿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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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 旗令的指引更是让他们轻而易举的的占领了城中的上风口,原本应该惨烈的烟火之中的巷战,反而彻底变成了一场焚烧零散敌军的轻松收割。

      场外不远处的土坡上用一些砍伐过来的梨木堆了一座简易的高台,可以轻易的看清城中的全貌。

      站在这座高台上的裴国公此时享受着夜晚凉风的吹袭,却并无兴致看城中的杀戮,他的目光投向东北角的旷野。

      在那里,随着地势的起伏,漫山遍野的敌军就像是乌云从空中泻下,在旷野之中朝着此处席卷。

      裴国公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,他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
      他身旁的几名幕僚却是都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  此前没有任何的端倪显示司徒擎城会在今晚上发动决战,但当镇守乾县的叛军突然大举出击,裴国公的大军展开反击,顺势击破乾县这座叛军要塞开始,司徒擎城就已经展开了决战的架势。

      在裴国公身边这些幕僚看来,双方练兵的手段差不多,打法差不多,使用军械也差不多的情形之下,在这种没有险要地势可以利用的地方战斗,似乎除了摆布出一个比较好的阵型之外,当超过五万的主军如此推进而来,所有的智谋算计似乎已经变得不太重要。

      他们自然不认为叛军能够获胜,他们此时考虑的,只是死伤的数量必定惊人,这一战过后,整个大唐又将付出什么样惨痛的代价。

      ……

      已经摆开阵势的裴国公大军阵中竖起二十八面牛皮大鼓,赤裸着上身的鼓手在同一时间开始敲动大鼓,鼓声轻易的碾碎叛军重骑军的马蹄声,司徒擎城大军最前方的三千重骑后方左右两侧突然各杀出数千轻骑,大军阵中也随即响起尖锐的号角声,双方箭矢瞬间如浪奔涌而出,在空中互相交织,形成遮天蔽日的罗网。

      双方阵中顿时血浪翻滚,即便是持盾交织的步军方阵之中都是鲜血四射,断指和箭簇混在他们脚下倒伏的粟米田里。

      残存的叛军轻骑军依旧朝着裴国公大军的两侧如铁锥般突刺,中央那三千重骑单手提着马槊,另外一手却是都在马屁股上扎下短刃。

      这些已经有些疲惫的战马在痛苦的刺激下,瞬间被激发出了最后的气力,开始最后的狂奔。

      震天的鼓声交织出破阵乐。

      数千军士脚踏着鼓点,口中低沉咆哮着,顶向这支重骑的正前方。

      他们肩扛着长得骇人的陌刀,在盾手的护卫之下,瞬间和重骑交接。

      两千步军以肩抵住包铁巨盾,然而其中许多人瞬间就被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,就像是巨蟒身上崩飞的鳞甲。

      长刀自盾隙斜刺而出,刀柄末端的铜环在晨风里叮当作响,重骑撞上盾墙的刹那,这些陌刀军士完全不去想这些战马撞击在自己的身上会如何,也不管朝着他们刺来的马槊,他们只是将陌刀的刀刃精准的切入马颈关节,用全身的力气切开皮甲,斩断马颈。

      喷涌的血浆在刀面后方浇出朵朵红莲,叛军的马槊在翻飞的重盾间隙之中刺穿前方陌刀军士的身躯,却又被陌刀群中的钩镰枪勾住胫甲,整个人被拖入刀丛。

      叛军重骑的后方,却是又冲出数百骑,这些骑军身下的战马都是奔行速度极快的快马,在火光的映衬下,才让人看得出来这些战马上是有两个人的,当前的骑军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后方的孩儿兵。

      这些孩儿兵都是十岁左右的童子,都是手持着特制的弩机。

      弩机激发时发出嘶嘶的破空声,细小的弩箭射在陌刀军士的身上,似乎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创伤,但在数个呼吸之后,这些陌刀军士口鼻之中开始流淌黑血。

      鼓声和马蹄声齐鸣。

      裴国公大军之中的重骑军开始反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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